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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

作者:阿传 新闻动态来源: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7/12/20

阿传

一、致我们那些回不去的校园

树,是那种叫刺槐的树;房子,也还是那种叫石木结构的房子。没有玻璃。天冷的时候,于老师就从黄先科那里,扯(买)几块透明的亮胶纸,蒙在窗上。风起的时候,我们的牙,也就跟着窗户上的亮胶纸,一起在做有规律的运动。有时左,有时右,有时上,有时下。至于怎么动,得看当时的风是怎么刮。

那,黄先科是何许人?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他是我们学校的邻居、早先供销社里的同志。儒雅、帅气、皮肤白皙,还蓄有一头油黑的短发。印象中的黄先科,吹拉弹唱,莫有不精。尤其那一手的好二胡,逢当幽幽之时,一街的人,都屏神凝气,听得那叫如痴如醉。可以这么说,黄先科在我们心里,曾经是高大上的,是不容抹杀的,是我们一度追随和努力的目标。有一次,于老师上累了课,就由课转为了闲聊,且点名要我们起来说理想。到于百万的时候,于百万“哧溜”了口鼻涕,然后抡起油晃晃的袖口,抹了抹鼻子,再然后,就大大咧咧的说开了,“我长大了要向黄先科那样,当一名光荣的供销社同志……”于老师笑了,笑得是那样的不可理喻。只听他淡淡的道,“没出息,难怪你要读三个一年级。”然后示意于百万坐下。说,同学们,我们应该向我们新中国的总理那样,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才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同学——当之无愧的——理想。于老师一字一顿。于百万再次站起来,他是于老师亲侄子,可经常代于老师执行班规,也当然可以随时站起来,和于老师叫嚣,“我们不是早崛起了吗?早些年,不是说已超英赶美了吗?”于老师看着一脸傻不啦唧的亲侄子,有些无可奈何的道,“于百万,你这辈子挣一百万就够了,挣多了,你稳不住。”后来,在小学同学聚会上,于百万频频的向我们举起了酒杯,说在我有限的读书生涯和有限的几位师长当中,我就只佩服我叔叔,他说挣一百万,就嘞个多的一百万,多了也白瞎。他说这话的时候,于老师正躺在一个叫“左岸”的KTV包房里,鼾声四起。也难怪,都七十好几的人了,还被大伙儿架这场合疯。

黄先科在我们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大上,可黄先科他人,也有缺点。老实说,我们一度时期,也很为他叫屈——他有一个会追着他跑几条街的老婆,一边追还一边朝他不停的扔石子,且丑;再有就是,打煤油时,必叫他同志,你不叫他同志,站柜台外一天他也未见会理你。

黄先科卖油,卖酒,也卖各种小百货。但印象中黄先科却从不喝酒。至于酗酒,也好像是后来才有的事。因此,就当时他所拉的那二胡,理应属正常情况下的正常水平。

于老师也拉二胡。但于老师的二胡,远没黄先科拉得好。他二胡,据说是由很远的蛇皮所成。很远有多远?也许东北,也许镇雄,也许缅甸或越南。总之,很远远得只剩一个印象、一个概念。可或许就因了蛇皮的缘故——我们老感觉于老师那二胡,像极了王三棉花坊里传出来的那些沉闷的“绷、绷”。八五年六一节前夕,于老师教我们排节目。弹奏的,就那首“小鸟在前面带路”的著名曲子。可好端端一支曲子,硬被于老师整成了一首咿咿呀呀的“绷、绷”。可于老师不甘心,总一幅仙乐飘飘的样子,很陶醉。这时,于百万就趁于老师乜斜着眼的时候,带我们爬上了校园那株最高、也最壮实的老刺槐。一曲终了,于老师就喊,扯直喉咙的喊,“于百万、于百万……”见叫不来队长,于老师就很光火,拨开同学,抄起竹竿就走了过来。我还好腿笨,爬了几次,没上去,因而就很庆幸的躲过这一劫。可于百万不同,被于老师捅了好几竹竿,然后就咕噜翻天从上面掉了下来。当然,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满树的老刺槐花,满头满脸的弄得白花花一地都是。

于百万伤好的时候,冬天也正无声无息的跟着来临。我们就在于老师的带领下,去了一个叫马鞍山的地方,背黏土。这黏土,属特殊时期的特殊使用。一可用来拌煤泥,二可用来造炉子。那天,那于百万不知是有情绪,还是之前的伤本身就没好利落,背上的背篓始终未见得动。于老师瞪了他一眼,说,屁眼痛,就你特殊?于百万回瞪了他叔叔一眼,说你才知道呀,都是你干的好事!于老师自知理亏,没再言语,继续监督着大家人均背满三撮土。撒尿的时候,于百万嘟囔囔的道,“这老杂毛,下手可狠了,到现在,老子屁眼都还疼,大便还时不时的在流血。”看来那天于老师光火之际,是捅着这家伙的屁眼了。

冬天基本没什么好玩的事。因为天冷,先科兄也不出来吹笛子,更不出来为我们拉不要钱的二胡了。他成天就只知道猫在他那暗黑的供销社里,看《水浒》,看《三国演义》。待到有人叫他“同志”时,他才极不情愿的放下怀里的书;校园那满树的老刺槐叶子也跟着褪光了,惟剩几个鸦雀的窝在风中一目了然的发抖;教数学的、好看的女老师也不见了,据说是要出一次远门,可稍谙一点情事的男生却神神叨叨的在我们耳边说,出什么远门,她是XX(粗话,意思就是结婚)去了。总之,于老师身上的负担是越来越重了。他没进教室的时候,我们就在教室里高声的读,挤在火塘边的读,书扔得满教室的读。读什么呢?有时读《在艰苦的岁月里》;有时读《李闯王过黄河》;有时,读《寒号鸟》;读着读着,牙齿就嘎嘣嘎嘣起来,群山就雾茫茫起来,于老师就提着教珠算的算盘、一脸倦容的走了进来。 

二、一些人,和另一些人 

出门向东,行约500米,有一地段,灰瓦、石墙、木廊,在公路的一侧,巍然耸立。逢当庄稼上楼之际,通常会有各色的马,或各式的人,肩扛马驮,打这地段四围,风尘仆仆而来。驼什么或扛什么呢?粮食。金灿灿的、泛着秋阳和体香的诱人的粮食。

这时,理应是这地段每年里最热闹的时候。

“熊胖儿、小母鸡;你、你,对,还有你,跟我走;哎,那谁,听到没?”他把手指向那边正叼一烟屁股的,“你那是屁股还是耳朵,叫你跟我们去抬风车,延误了上缴供应粮的时间,‘你妈’吃罪得起?”

叼烟屁股的那家伙却白眼珠一翻,赶巧就露出那豆大的“萝卜花”来,“不抬,老子每次都抬,可粮食却不打我这里先过。”

“别翻!再翻,要瞎。‘你妈’,赶紧的,一会风车来,就打你那里开始,该何(怎样)?”

“萝卜花”一听,“呸”了口嘴里的烟,没“呸”下,手一摸,烟屁股就夹着一道白烟,朝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那时,我和小川正坐在这地段的台阶上,扇纸板。这地段,四围的人都管它叫“粮管所”。顾名思义,就是存管粮食的地方;而我们周围的人,则管它叫“仓库”。每年一到“供应粮”上缴期间,我和小川,都会来这里;会熬花生糖的“老山东”,同样也来这里。他除了来做那些交粮人的生意,也附带做我们这些小孩子的生意。

见烟屁股飞来,小川眼睛旋即一亮。这里,有必要啰嗦一下——小川对烟,素来钟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叫打娘胎里就带来的“伙食”。以至大学,我曾屡屡断言,他妈的小川,终会死于一场哮喘,或他妈一场肺癌。哪知素喜剑走偏锋的小川,却专营些出我意料的事。若干年后,他却死于一次不明不白的坊间厮杀。现在,小川毅然拾起“萝卜花”扔来的烟屁股,两眼放光,看情形,是准备好好的甩几口的。可当烟屁股捡起的时候,小川除了看到烟嘴上面沾有“萝卜花”刚从嘴上扯下来的一定的唇血,还粘有了一小块的“萝卜花”的唇皮。于是,嗜烟如命的小川就他妈生气了,学着刚才所里的同志恶狠狠的就骂了句,“你丫,闹不闹心,”然后,烟屁股就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到了台下的水沟里。

我笑了。对小川说,小川,刚才刘同志骂的是“你妈”?小川说,球,他骂的是“你丫”。我说我听得真真儿的,真是“你妈”。小川不无鄙夷的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上次刘同志和熊胖儿等一起耍牌。刘同志打出一支红桃K,熊胖儿马上就打出一支黑小王,刘同志“唬”地一下就按住熊胖儿的手,你丫,上次我打黑桃A的时候,你丫干嘛不出黑小王?不干,你丫窝牌。熊胖儿一听,哟,刘同志,干嘛还骂上人了呢,就当我刚才窝牌,可不就才两毛钱的生意,至于骂人?刘同志说,错,你丫大错而特错,“你丫”是老北京土话,跟亲近的人才说“你丫”。熊胖儿说,好,既然“你丫”表示亲近,那咱就跟你亲近亲近。“你丫什么时候看到我打黑桃A了?”然后看着旁边的“小母鸡”及一干人等,“他打过核桃A吗,你们真看到他打黑桃K了?”“小母鸡”及一干人等,很讨厌土生土长的刘同志在大伙儿面前拿模拿式,都齐声道,“不知道呢”。见熊胖儿一口一个“你丫”,这刘同志就吃不过瘾了,说熊胖儿,你丫骂谁呢?熊胖儿说就骂你丫,怎么着,还想动手?你丫试试,要知道,老子早些年也是从丰台那边回来的。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动没动手的事,就想知道“你丫”是啥意思。小川却不耐烦了,“哎,到你了,你扇不扇?——骂人的意思,大概和我们这儿的“你妈”差不多。”

是的,小川就这样,我承认他书本之外的知识,就是比我懂。待到晒场摆出三、四个四只脚风车的时候,“老山东”顶着秋阳就一摇一摆的过来了,“你俩今天可别再捡那些瘪(不饱满)的包谷籽哈,否则,一斤只换你们一两的花生糖。”花生糖?今天居然还是他妈的花生糖!我和小川兴奋的循眼望去,的确,老山东是没骗我们——黄色的筛子黄色的背篓黄色的糖,全都一水儿在木廊的拐角安然地放着。跟以往略略不同的是,那黄色的糖里嵌着的,不再是以往千篇一律的、黑乎乎的芝麻;而是些脆生生的、熟透了的花生米。那也太他妈带劲了吧?有这么一块,于百万要不收拾彭正香,都难。我和小川都差点要咂巴着腮帮子了,老山东呢?故意故意把刀在筛子里砍得“咚咚咚”的。于是,那些嵌在糖里的花生米,就不安生地在黄色的筛子里跳来跳去,跳来跳去。

而事实上,又哪有那么多饱满的包谷籽可捡?我素来老实,不比小川。小川可趁人家往风车里加粮的时间,偷偷在别人的袋子里抓上几把。所以待到他去换糖的时候,我捡到的包谷,还远不足他妈的二两呢。我有些气馁,巴巴地望着那边,老山东正拖着外地口音给小川换糖——“一斤换一两;两斤,一二得二——别捡了,你那种,捡来也不换,”老山东眉梢不抬的就朝我这边喊。

不捡就不捡呗,嚷什么嚷?我把那捡好的包谷籽随手往地上一抛,秋日的阳光下,干瘪的包谷籽就跟一张张饥饿的嘴巴,正沮丧的四散开去。我走过去叫小川,见他正小心翼翼的把那二两糖包在一张精致的花纸上,可糖多纸小,包不下。小川说,算球,然后把糖就直接的揣在自家裤兜里。走到木廊一端的时候,小川怜悯的对我说,想不想宰一口?我说咋不想,“萝卜花”养的才不想哩。于是,小川就轻轻启开裤兜的一角,我听见那黏在布上的糖,就开始咝咝作响,“就一小口哦,宰多了狗日的。”

“嗯,一小口,”我竭力控制住快要流出来的涎水,瞅准小川那裤兜一角,一口就宰了下去,可……还是宰多了,那一口,差点没把小川的魂都跟着一起宰了回去……

三、那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恋 

万没想到,若干年后,我竟敢于文章中公开宣称,说自己当初是怎么、怎么的喜欢上一个叫燕的女孩。她柳眉、细眼、唇红齿白,走起路来如杨柳扶风,升起袅袅炊烟。她没来的时候,我习惯把眼睛眯成一条35°的缝,只为率先看到她开门进来的刹那;可打她从我身边经过,我又会血脉贲张、心律加快,呼吸也瞬间跟着急促起来……

但我还是会佯装无事的重新调整好自己的视线。公元1984年,拆迁前的教学楼,跟衣衫褴褛的“他们”几乎一样,都在风中瑟缩的发抖。但我除外。几乎每个人都觉得我的存在是一个例外。在他们看来,那些还没蒙上亮纸的窗棂,无不在透视着这个深冬的寒意,凭什么我就不像他们那样咬紧牙关,一幅“寒号鸟”的苦逼样呢?

“老师,阿传把墨滴到我的本子上了……”伴随旁边一个怪异的叫声,我手中的笔,不自觉就掉到了桌上。与此同时,那张刻着“早”字的老旧课桌上,就多了一个斗大的墨团和几滴未溅开的墨来。

我想我肯定是有得受了。这个季节,“拧耳朵”一直是一件比较操蛋的事。不但疼,稍不留意还会让你耳朵分叉——插一下,这是没结婚前的陆老师惯用的“手法”,现在,爱笑的陆老师已远嫁他乡,只不知这新来的女老师,究竟会怎样。

我相信我已做好了整个应对的思想准备。“她拧的时候,你要跟着她拧的力度,慢慢的、慢慢的踮起脚尖;踮脚尖时,动作也一定要慢、要轻,且不能让她发现,不然,你将适得其反。”我一面回忆小川私相传授的“独门子经验”,一面使劲儿在擦桌上那些残留的墨团。

然后,新老师就下来了。她将削尖的半截筷子往红墨水瓶里一插、一脸寒霜的就走下来了。凭直觉,我觉得她跟之前的陆老师,一定不那么回事。之前的陆老师走过来拧你耳朵的时候,她总会一脸的似笑非笑;待到拧得你龇牙咧嘴、呈现各种怪相时,她又会很忍不住的就跑出了教室;还有,之前的陆老师批改作业时也总喜欢用小毛笔,她小毛笔在本子上留下的标记也总是那么的整洁、匀称。不似新来的这位女老师,总习惯在落笔的瞬间,于本子上留下一团很重的红墨水。

“你,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的……”我低着头,右手手指,却来回的揉搓着掌心里那些冰冷的墨水。

“他不是不小心,老师,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怪异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用看,我脑海便能勾勒出一张类似“猪尿孵”一般的脸来:胖胖的,烂眉烂眼的,且时不时还于布满通红血丝的眼球周围,挂满一些令人作呕的眼屎,似乎其终年终月,压根儿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大约也看出了这女生的长相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新老师判决马上也就跟着出来了,“不做作业的时候,墨水瓶一定要盖好;毛笔,也一定要盖上,以免把墨弄到别人身上。以前的陆老师,没告诉过你这样吗?”没待回答,新老师又说了,“还有,这‘早’字,是该刻在自己的心里,而不是桌上,你说一个桌上随时刻着‘早’字的人,却时时来迟到,这不笑话吗?”那天,那位新来的女老师竟破天荒的没拧我耳朵。没拧就没拧吧,反正拧也不是啥好玩的事。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于是,那满手的墨,也就不失时机的印在了我的脸上。我想我半边的腮帮子一定黑得不得了了,因为,满堂的哄笑声应该就是个不雅的例证。

我想我必须糗大了。于是朝燕那边就偷偷的瞄了下,见她正专心的做作业,似乎对眼前之事,压根儿就没放心上。这样挺好。只要燕不笑,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来笑我,又有什么打紧!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有一天,“书空”的时候,我一边想着燕姣好的面庞,一边盯着窗棂之外远处的群山——几缕孤烟,栖栖遑遑、缭缭绕绕的,寒肃而苍茫。我想我要有他娘的吴宗明那般优秀就好了,这样,我就可拥有好多、好多的机会,和燕一起聊聊天,讨论讨论问题,甚至在她不懂的时候,还可名正言顺的对她进行帮辅;我也很愤懑吴宗明和燕一起讨论长方形与正方形周长公式时的那种神气相,似乎懂一点“(长+宽)X 2和边长X 4”,他娘的燕就是他的了。可生气归生气,我他妈除了趁新老师不在,跑到上面去翻她书上早已填好的答案,貌似也没多大的出息。正将想得出神的时候,于老师教鞭就不经商量的下来了,“阿传,你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干嘛?”我摸了摸火辣辣的手,加之旁边“猪尿孵”的笑声又在刺耳的不断跟进,一种屈辱和不甘就悲从中来。我忍着快要夺眶的眼泪,瞅了瞅正笑得死去活来的“猪尿孵”一眼,心里暗暗下决心道,从今天起,老子定要让你擦干你那布满眼屎的“大红眼”好好的看看。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指的应该就是这档子事了。索性决心下了没多久,学校就终止了用毛笔做作业的惯例。那段时间,赶巧市面正风行一种叫“二面滑”的白纸,以及一种干了后字迹就会发亮的碳素墨水;课程,也大概正好推进到印象中的“归类识字”,我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把那些词语,逐个的抄写在那种所谓的“二面滑”上,我想,就依着于老师凶残的秉性,“鬼画桃符”这日子肯定没法子过了,我不求有奖,但求能躲过他那令人发瘮的教鞭就阿弥陀佛。终于,捱到发本子的时候,于老师拿着一本对得整整齐齐的本子,指着对大家说,“大家看,这字,写得多规范,对得多整齐,你们想不想知道是谁写的?”大伙儿异口同声的说想。于老师说,想就对了,这是阿传同学写的,大家鼓鼓掌,表扬表扬他一下。

 第一次受表扬,老实说我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事实上,却很受用。我站在讲台上,瞟了眼燕那边,见她正向我投来欣赏的目光。一时,我觉得自强是一件多么让人愉悦的事,不仅受人尊重,还会赢得了他人的嘉许;斜眼又看了下“猪尿孵”这边,感觉她那终年挂满眼屎的眼睛,里面正驻满了整个人世的温情。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我之后的读书生涯,一直都进行得比较牛气。

 

         责任编辑:县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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