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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组诗)

作者:张文慧 新闻动态来源: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7/12/05

张文慧

 

 

这些年

 

又一个故乡人走了,这是

这些年常听到的消息

 

大姐说,他们得了癌症

肺癌胃癌食道癌乳腺癌

很怪,这癌症咋这么多

大姐说,就像她地里

那些从境外飞来的草

 

故乡人

 

我以为她认不出我

就像我忘了对她的称呼一样

站在门口,目光

紧紧的锁着我

额头就像朽烂的桅杆

皱成一团

 

避开她的目光,低着头

我想走过去,装作外乡人

 

惊喜着,她喊出了我的乳名

陌生多年的名字,猛然

熟悉了起来,招呼声里

我才想起对她应该的称呼

 

村头的那棵核桃树

 

长势还是那样茂盛

结出的果子还是那样多

 

只是,在每天早晨,缺少

那个踩着露珠捡核桃的小孩

 

拾粪的老人

 

拾粪的老人不再拾粪

每天就这样,雕像般

坐在村口的树荫里

 

那块树荫似乎跟老人有仇

就这样长时间锁住他

让他彻底忘了他拾粪的箩筐

 

要不是看到,他

吐出的烟圈,以及

那双呆滞的目光

我很难判断出他是否还活着

 

走在田埂上的人

 

田埂上的那个人推着风

在走,风推着稻谷

他走得很吃力

 

个头不高,衣袖宽大

像沉睡在光荫里的稻草人

稻草人守着稻田做梦

他的梦在哪里?

 

故乡的山长矮了

 

山还是那几座山

路还是那几条路

它们站在阳光里

也站在雨里

 

在一阵一阵的雨里

我往高处长

我越往高处长

离故乡的脚步越远

 

待我回故乡时,我看到

那几座儿时天天爬的山

长矮了

 

山那边有什么

 

山那边有什么

你问我,我告诉你

有一个精彩的世界

 

你兴奋地拉着我,追问

那边的地肥不肥

长桃树还是梨树

小河跟村前这条一样清澈吗

 

长着跟桃树一样密的房子

我的话音刚落

你的头波浪鼓一样

说房子这间就够住了

 

绿,缝合了我的梦

 

我常梦到儿时常走的路

梁子路宽大,被一根根山柴

拖出一条一条的小沟褐

小河路平坦,却随弯就路

有些绕。在梦里

我常把小河里的鹅卵石

搬到宽阔的梁子路上放着

把梁子路上的白泥土

一块一块搬到小河里填上

 

前些日子我回老家

梁子路窄了,被大小不一

高矮不等的草木占据

小河路上也没了放牛的身影

河堤长满一蓬一蓬的草窠

 

我的梦被撕裂

但很快,就被眼前的这一丛一丛深绿

一针一针,缝合

 

玉米牵起我的梦一起金黄

 

一片一片叶子被剥开

裸露出一份份稚嫩的心事

如那群戏耍小河的孩子

 

火堂通红,又有些急不可奈

将玉米的天真偎在怀里

啪啪一一简短的脆响

让它们来不及思索

就牵起我的梦一起金黄

 

他坐着,面对一幅稻田风景画

 

他就这样坐着,嘴里的烟斗

长长地,伸进面前的风景画里

像一个大大的问号

 

烟踉跄着跑出画面

阳光稳妥妥的,坐在

冬天的名字上

那个问号的姿势依然不变

 

它在问,即将掀起金色风暴的稻穗

还是问,打工迟迟不归的儿子

 

 

磨秋,死死守住我的童年

 

我回到你的跟前

时间一圈一圈回到磨秋上

 

石板鼾声悠长

一片一片挂在桑树上

 

桑树想捡起新鲜的小脚丫

搜索了几遍,却老眼昏花

 

轻轻地,我被翘起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随着风,童年

开始透出了阳光的味道

 

阳光照在叶片上

 

深绿的色泽,掩盖着

不同叶片的思想

就如同我眼前的这片三角叶

默默地待在一角

 

一束阳光打过来

不偏不依,正好照在它身上

来不及躲藏

三角叶被削减了厚度,瞬间

一根根粗细不匀的叶脉

连同那份最隐密的心事

都被阳光一一阅览

 

         责任编辑:县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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