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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坡


作者:师本义    安平文苑来源:文联    点击数:2187    更新时间:2010/3/16

  每一个人心中总会存着一些美好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会像陈年老酒一样,时间越长,越发香醇,也许它会影响你的一生。
                              ——题记

                 
  想写父亲已有好多年了。近来,父亲的影子总是走入我的梦中,总能看到父亲左手拎着两个口缸,右手提着一根爷爷留下来的马棒,踏着夕阳的余辉,走过屋后的黄土坡,是那样的矫健如飞;有时又是慈祥的样子,背着小弟,拉着我,后面跟着妈妈一起去看电影的情形;有时又是戴着眼镜坐在桌边守着我们做作业的情形;有时又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把犯错误的我们全都罚了跪在门前的情形……
  说实在的,没有父亲的教育与严格,就没有今天的我。父亲的一言一行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他影响着我的成长。
                 二
  打我记事开始,我就知道父亲是一个很凶很严的父亲,常常板着脸,给我们规定了许多条规矩:不准到深沟深塘去洗澡,不准玩泥巴,不准拿别人的东西,不准在别人家吃住......那时的父亲,每一年都要回老家通海看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那时的我,多么希望父亲去很久很久,最好不要回来了。那时的我,的确不懂事,越是不准做的事,越是要偷偷的做。看着小伙伴在鱼塘里玩抓人的游戏玩得开心,童年的我,怎能经得住诱惑呢,于是就下水了,一玩就是好几个钟头,眼睛让水浸泡得像小兔子的眼睛一样,红红的。回家后,父亲是要检查的,方法是:把衣服给掀起来,只要往肚皮上一划,在浑水中洗过的,会有划痕,这样就要挨父亲责备甚至打屁股。后来我也学得聪明了,在鱼塘里戏水过后,再到清水河里一洗,父亲再来检查,我镇静自若,即使有怀疑,审问时,我就来个打死不承认。那时,妈妈很爱干净,喜欢缝制白衬衫给我们穿,所以不准玩泥巴,特别不准玩一种竹管做的“枪”,因为子弹是一种植物的果实,有浆,打在衣服上是洗不掉的。看着小伙伴玩得那样激动,我与小弟也做了那“枪”,摘了好多子弹,也强烈要求编入战斗队列。那白衣服打脏了怎么办?于是我们就把衣服脱了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光着膀子,以两堵墙为军事禁区,与小伙伴玩起枪战来。那子弹打在身上隐隐作痛,不过很开心,打完后,再穿上衣服,不就没事了。父亲的威严,让我读到了高三了,还不会玩扑克牌,更别说麻将了,也不敢到同学家吃饭或住宿;不敢做坏事,即使做了也千万不能让父亲知道;不敢随意向大人要钱,更别说乱花一分钱。
  在我的眼里,父亲是我们家的暴君,在他管辖的领地里,我总觉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好羡慕别人家的孩子随心所欲。父亲对我们哥几个的衣食住行和学习都表现出十二分的热情,那时的我,很痛苦,总觉得别人的爸爸多好,不太管他的孩子,随便孩子怎么玩都有可以,还经常给钱买冰棍吃,我们是很少得零花钱的。读书期间,晚上十点就得准时睡觉,早上六点十分必须起床,出门时,妈妈总爱叮嘱路上照顾好小弟,父亲绷着脸强调上课要专心听讲,放学后不得在路上玩耍,放学就回家,也不准到同学家去玩。记得有一次,放学回家,看看时间还早,就跑到同学家去下军棋,一玩就玩到了父亲下班,缸中的水也没担,下班回来的父亲,见我不在家,就提着小棍子到处找我,那一晚,我的腿脚上,屁股上收到了许多血痕,小弟也在一旁接受现实的教育,那一夜,我恨死这个凶恶的父亲了。
  那时的晚上,没有电视,小孩子总会聚在晒场上玩打战,玩抓人或是捉迷藏。父亲不让我们去野,叫我们做作业,即使是做好了,也得看书。听着小伙伴的呼喊声,跑闹声,我心不在焉,坐不住了,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出去与他们玩上一阵子,时间不能太长,不然父亲来找就没好事了。我一辈子都记得:那次,我又找了借口出去与小伙伴玩捉迷藏,也许是太高兴的缘故,时间长了,父亲提着一根竹棍来找我,向小伙伴询问我的去向。天哪,我从高高的稻草堆里向外看,父亲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儿,我害怕极了,心想:此时出去,肯定死定了,反正他看不见我。于是任凭父亲喊干嗓子,我就是装作没听见。等他走去别处再找时,我从稻草堆里钻出来,一溜烟跑回家,满头大汗,拿起书本,装腔作势的读起来。父亲找了半天,没有结果,回家看到我,那怒火又烧起来,把我拎起来,准备收拾我,母亲说话解了围,才免了一顿打,母亲总是护着我们的。我的童年是苦涩的,没有自由。要是放假,你可以睡懒觉,你可以在家里玩,但不准出去乱跑。父亲最喜欢我们做的就是在家看看书,练练毛笔字,下下棋,中午睡好午觉,下午再看书,做做家务。我们只有等父亲与母亲上班去了,才得以出去潇洒几个小时,看着要下班了,赶紧带上小弟回家,乖乖的在家里。嘿嘿,这招真灵,父亲看到我们在家,如果还是练习毛笔字什么的,他会把高兴写在脸上的。为了培养我们的表达与适应能力,每一个月发工资时,都是我与小弟轮流去单位会计那儿把父母的薪水领回来,之后,向父亲交待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不清,还得一次,两次,三次往会计叔叔那儿跑,那时的我,常常泪流满面。也正是这样,我知道父母的艰辛,钱来之不易,父母当家真不简单。
  在我的眼里,父亲是一个狠毒之人,是一个打手。在学校学习,必须听老师的话,如果哪个同学打小报告到父亲那儿说:“你家的ⅩⅩⅩ在学校不听老师的话......”回来的我们要挨跪的,不让吃饭还得去劳动。从我学会洗衣服那天开始,父亲就不让母亲给我洗衣服,要我自己洗,那时的衣服似乎特别不耐穿,总会撕破,他也让我自己学使针线。每当这个时候,我会恨恨地缝补着,仿佛那不是缝补衣服,而是用针扎父亲,心中才有丝丝痛快。我读小学三年级时,父亲教会我担水,从此哥和我就承担起家里用水的任务,一直到初三,因学习紧张,才得以解放。三年级的我,个头不高,从水井到家有好长的一段路,还要经过一段长长的田埂,遇到下雨天,路很滑,我好几次摔到田里,父亲好像没看见似的,就因为这样,我学会了坚强。后来父亲看小弟身体瘦弱,又叫小弟白天担水,晚上还要提石锁,到了小弟初三那年,小弟身体强壮得像头小牛。再到后来,挑水,练习石锁的任务又交给了最小的小弟,不过小弟才挑了两年,自来水就接到了家里,再也没有表现的机会了,我所走过的,弟弟都经历过,那时的我真想问妈妈,“我们是不是父亲亲生的,怕是抱来的吧”。父亲的严厉让我们都怕他, 上晚自习回来,一到家,他总要询问我们一天的作业情况,天天如此,除非他有应酬。然后就坐在桌旁监督我们做作业,他自己看小说,有时作业太多,父亲太疲劳了,他睡着了,我们也扑在桌上睡着了,但醒来后必须完成作业才得上床睡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看着父亲在一旁打瞌睡,他太辛苦了,我内心深处泛起阵阵感动的浪花,一次次在提醒自己:要努力学习。这一个陪读习惯一直沿袭下去,陪完我读书,又陪小弟,陪到我们都不在家附近读书为止,那时候,因为父亲的严格,我们哥几个的学习都很好,常常赢得父亲的同事叔叔阿姨的夸奖和老师的奖励。每次去开家长会,父亲总是高高兴兴地去,乐呵呵地哼着小调回来。
  天凉了,夜深了,我们都进入梦乡了,父亲会常常起来帮我们盖上踢开的被子。那时候,我领着两小弟睡,我们睡觉不老实,抢被子,双腿夹被子是最常有的事。深夜来看望我们的父亲就会用巴掌来解决这样的抢夺。睡得迷迷糊糊的,猛感到屁股或大腿有些疼痛,才松开被子,父亲总是给冷得缩成一团的小弟重新盖好才满意的离开,这样的事,天冷时,一晚上要有一至二次,我们是又怕又恨,久而久之,他在我们眼中就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凶狠,毒辣。
  父亲有时也会着实让我们感动的时候,没事做时,也会指导我们下象棋;或我们做好作业后,他会给我们念小说故事,这个习惯一直到老,他仍然坚持读小说,只是听众变成了母亲。妈妈没有文化,特别崇拜父亲,念到故事情节紧张之处,还会为主人公的命运发出感叹,甚至潸然泪下。我最爱听父亲给我们讲《聊斋志异》了。小时候的我,对神鬼怪充满了神秘与好奇,不过听了之后,晚上又不敢随便出门,尤其夜黑风高的晚上,聊斋中鬼神怪随时浮现在我脑海里。记得父亲给我们讲了《画皮》之后,我们不敢晚上出门。那时的公共厕所又离家有点远,天哪,每次上厕所总要叫哥领着去,如果哥不在,或是哥心情不好,我们就惨了,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个鬼魅跟着自己,一路走,不时回头看看,毛骨悚然的。听故事中说,鬼怕活人的唾沫,我就一直吐着唾沫去,又吐着唾沫回来,把口水都吐干了,吐得头昏眼花,现在想起来,还不禁暗自发笑。
                    
  父亲工作很辛苦,我10岁那年,父亲被调到煤矿上工作,在离家有四公里远的山里,每天都起得很早,披星戴月的就去上班了。傍晚总是踏着晚霞走过屋后的那一段长长的黄土坡,我们远远的就看得见父亲的背影,有时开会回来很晚了,我们都熟睡了。在我眼中,父亲是一个胆大的英雄,每天上下班,必须经过一片乱坟岗和处决犯人的地方,但他从来没怕过,风雨无阻,他总要回来。那时的我们都养成一个习惯,就是傍晚等父亲回来,特别是听说父亲单位杀猪或宰羊牛时,等父亲回来的那种兴奋激动的心情,我至今念念不忘。儿时,对于肉的渴望,这是现在的孩子无法理解的。那时的肉可不像现在随时都摆在桌上,只有逢年过节,单位上才分肉,吃得到肉。父亲他们的工作是强体力劳动,领导很重视,一个月能吃上两次肉。吃肉的那天,父亲就会在起床时告诉母亲,叫我们吃饭晚点,晚饭父亲打着肉回来。呵呵,你可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幸福。那一天,我特别听话,带好弟弟,并与弟约定,爸爸妈妈工作很辛苦,肉要让他们多吃,我们少吃,两弟很懂事地点点头。等到夕阳铺满西边山岗时,哥哥拉上我们,走过屋后的公路,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小弟在公路旁捡小石头玩,翘首以待,期望对面的那黄土坡上出现父亲的身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两小弟总是不停地问我,爸爸怎么还不来,其实我知道,父亲提着肉正往家赶呢。当仙女般的晚霞把她羞涩的面纱最后拂过大地时,父亲出现在黄土坡上了。一身洗得变了颜色的劳动布的工作服,很干净,左手拎着装肉的两个口缸,右手提着一根1米长、漆得黑黝黝的马棒(那马棒是爷爷年轻时用过的),正矫健如飞往家赶来。每看到这个身影,我们都会大声喊爸爸,跑着去迎接父亲,哥哥去接下父亲左手中令我们垂涎三尺的肉,肉的芳香早已让我们心荡神驰了,恨不得把它全部装入自己的肚皮里。对于我来说,等父亲的那个黄土坡、父亲出现的那个时刻是我终身难忘。回到家中,父亲去洗脸,母亲己把熟肉张罗在饭桌上了,然后打量着我们哥几个,询问我们的有没有听母亲的话,学习情况之后才开始久违的晚餐。饭前与小弟的约法三章:肉多让父母亲吃点的建议,两个小弟全然不顾我的眼神暗示,吃得很香,那时的我,总觉得自己教弟无方,急得眼中噙着泪水,打算第二天收拾这两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可是每次受伤的总是我,原因很简单——两小弟总是“恶人”先告状。
  儿时,我认为父亲是一个最会省,最吝啬的人。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造的,自己盖厨房,自己打灶,自己打桌子、床、箱子等,就连我们穿的鞋子的鞋底都是父亲用废弃轮胎做成的,耐磨耐穿就是不美观。父亲做的家具别出心裁,独具匠心,可堪绝无仅有。比如:箱子是火柴盒的翻板,只是扩大而已;凳子是一块很光滑的木板,再到山上砍两面根树杈做脚……没有肉的日子,吃饭能吃饱就不错了,据父亲说,妈妈生我的时候,单位才批六把面条,27个半鸡蛋(其中那半个是打破了的,父亲要来的)。父亲说这话时已是改革开放了,生活好起来了。母亲动情的回应说:“那些好东西还不光我自己吃,你爸爸也吃了一半。因为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啊。”那时的生活过得很清贫,但父亲总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栽秧之前,稻田里的水满了,田里的鳝鱼肥了,父亲也笑了。夜晚,父亲背上易燃的干柴,右手拎自制的火笼,左手拿着像剪刀一样的夹子,去照鳝鱼(这鳝鱼白天躲在泥里,晚上出来觅食)。父亲做的夹子与众不同,除了是用竹片做夹子的材料,上下两竹片刻有两排锯子般的齿,父亲还在上面绑上一块小钢锯片,碰上鳝鱼决没有溜了的机会。每晚上能捕三四斤回来;宁静的夏夜,天空洒过小雨后,青蛙叫得更欢乐了,父亲总能把它弄到餐桌上来;到了稻谷成熟的季节,田里的蚂蚱(蝗虫)很多,味也很美。父亲工作之余,就自制一把“苍蝇拍”,不过不是用来打苍蝇的,而是用来打蚂蚱的,父亲知道这小东西喜欢到田埂上休息,但它们很狡滑,不能近身的。就找来一块汽车的内胎剪成长方形,再用一根竹棍分开后夹紧、绑稳,看到蚂蚱就是一拍,晚上准有香喷喷的油蚂蚱下饭了。
  儿时,父亲也给我留下甜甜的记忆:每一个月,父亲都要到供销社称上几斤水果糖,那时的水果糖,用一层防潮的蜡纸包着,很甜很香。父亲交待母亲,每天给我们每人一颗,发糖时间总是很早。当我们从睡梦中醒来时,睁开眼,床前的柜子上总会放着三颗糖,是那样的醒目,诱人。好像在催促我们起床洗脸,父亲规定的,只有起床洗脸后才能吃它。把那糖纸一剥开,一股水果的清香沁人肺腑。急不可待的把它放到嘴里含着,甜在心里。我却从来没看到父亲吃过一颗水果糖,现在想想,那时的我们真粗心大意,不懂事。没有太多的钱给我们买糖,父亲就把米与黄豆、花生炒熟了,磨成面,加上糖少许水拌匀,再把它倒到父亲用木头刻成鱼形、太阳、月亮等的模具里,干了取出来,虽有点硬,但很甜很香,那时我们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只是有点凶罢了。
                  
  后来,我上大学了,父亲告诫我,在外面读书,不准冒充有钱人,永远记住:我是一个穷小子,我是来学习文化的。毕业后,我没有回家乡工作,随恋人来到边陲小镇,远离父母。父亲没有拦我,他深情的对我说:“儿啊,我已老了,没用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在哪儿都是工作,但必须对得起良心。”那年,父亲送我们上车,车走了,父亲一直站在那儿,没有动,我知道他多希望我能留下来。我们工作了,有了孩子,在县城买了房子,父亲老了,但精神钁烁,还来给我带孩子上幼儿园,并帮我喂胖了两头大猪。那时我们在乡下教书,每一个星期回来两次看父亲与孩子。父亲总求我们要以工作为重,要教好学生,对得起学生,对得起领导。那时我总想,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也没带父亲去哪儿旅行,就连我们这儿离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只是一碑之隔,我也没有让他走出国门。父亲的愿望是爬一爬长城,看一看北京天安门,看一看大海,可是一直没时间陪老人家去看看。
  后来的后来,父亲更老了,生病了,住院了,更想远方的我了,临终时还不停叨念着我的名字,可我在他去世时却没守着他身边……
  现在的我,很真,很想报答养育之恩,可我只能含泪追悔:那时,我真傻,真自私……
                      
  每一次我带家携口回家,总先到父亲的“家”拜拜,离家时,不管下雨还是刮风,我都拉上女儿和妻子去与父亲拜别。父亲的“家”就在当年走上走下的黄土坡脚下。当年种下的两棵小叶榕树,如今,已婷婷如盖了,有它们陪着父亲。天热了,有它给父亲打伞,刮风下雨了,有它给父亲遮挡。每次女儿都会去与小树比高矮,现在女儿长成大姑娘了,小树也长成大树了,可我对父亲的思念更浓更深了。记得歌手刘和刚所唱的《父亲》里的歌词:
  “我的老父亲
  我最疼爱的人
  人间的甘甜有十分你只尝了三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
  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
  我的老父亲
  我最疼爱的人
  生活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
  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每当想念父亲的时候,我都想大声说:“父亲,我爱你,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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